Friday, October 12, 2007

離開,是為了回來?

還有差不多兩個月的時間,我便會完成人生第二十四個年頭。數個月前,和我一起長大的朋友終於有人開始成家立室。我自己最初也不願接受這個事實,心裡老是嘀咕著朋友這個年紀承諾終生實在太早。但是,才過了兩、三個月,我又從別人口中聽到另外一個不太熟稔,但卻自小認識的仁兄也開始密鑼緊鼓籌備婚禮。

在最近一次的警民沖突裡,我從新聞紙和電視上看到曾經在大學年代一起參加社會運動的一位朋友在抗爭的過程中受了傷,也知道她終於在大學畢業後全身投入社運的行列。我心裡一方面為這位很久沒見的朋友擔心,另一方面也看到不再熱血的自己。最終,我自己都不能不接受即使自己不願成熟,時間卻將不會對自己手下留情的事實。

當在警民沖突後的第二天,我從新聞紙上得悉她全身投入社會運動的那天起,我便開始思考我和她不一樣的地方。雖然我仍然相信自己正是以另外一個身份服務這個我土生土長的地方,但是我仍然希望了解我們所走的路為什麼不一樣。在分析社會事件的取態上,其實我倆從認識當天起便不同:她偏左、我偏右。雖然我不信奉放任的市場經濟,她亦不是要無產階級專政,但是我倆就是這樣子“差之毫厘、謬之千里”。而最近發生在我身上的一連串事情也顯示了自己的兩個嚴重的缺失:“輕佻”和“浮躁”。

輕佻者就是我常常不把事情當成一件事去看待。哪怕自己心知肚明某件事只許成功,但卻常常因為粗心大意而功虧一簣。可笑的是,自己也總會時來運到偶有佳作,所以便總是在每一次失敗所帶來的一輪失落後依然故我。到了現在,當我發現自己無論在處世,還是處事,都經已落後同年紀的人一大截,才終於明白這可能是命運給予自己的最後一次機會。

浮躁者分開“浮”和“躁”。我總是自視甚高,很喜歡在人前表現威風,也總是認為道歉是一件比死更難的事。雖曾被一位前輩勸導過,可惜,因為自己反應遲鈍,我到了現在才明白那位前輩的苦口婆心。同時,因為自己總是急性子,一點耐性也沒有,常常讓自己的臭脾氣令身邊的人吃了不少苦頭。我從沒有意識到我對身邊我所重視的人所帶來的困擾。直至有一個人,他的眼淚沾濕了我整個肩膀。當他哭著把他內心的恐懼告訴我,我的心直沉到底。我不懂得反應,只懂抱著他,嘗試安慰他,但一切都來得太遲。

我是被他的眼淚敲醒的。但是當我想回頭時,我才發現已經積習難除。他要求一點時間去克服恐懼,我沒有異議,而我也只好利用這段時間好好地調節自己。但是,其實我也怕自己會再傷害他,就像許多年前的一齣電影裡,飾演彊屍的林子祥愛上了身為人類的關芝琳。可能,我在其他一切事情裡盡心盡力創造未來的同時,偏偏這件事就只能聽天由命。那麼,旣然是一輩子的事,那就只好挑戰自己的耐性,好好地等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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