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行

我記得當我年紀還是很小，還是每個星期都上教堂的時候，有一天我知道一對教會裡的哥哥姐姐是一對快要結婚的初戀情人時，我便像個小大人般，斷然高呼這是不可能，卻立即被在場聽到的另一位姐姐“開導”（雖然不是很嚴厲那種）。可能是看得太多有關失戀的電視情節，我當時老是覺得兩個人要走在一起總是需要經過“九九八十一難”。畢竟，凡事都需要學習，感情失敗了，我們不是得要換一個人來從新開始嗎？到了後來，我才發現歲月在生命所烙下的印記，是我們永遠都沒有辦法可以“從新開始”的。但是，“經一事、長一智”，從往事裡學到教訓，總比“從新開始”化算。而如果兩個人在經過歷練後，還能繫在一起，那總比從新開始一般感情，更容易找到幸福。

但是，什麼是兩人的幸福？許多年前，我看過的一齣中國大陸電影，內容是說一對本來十分恩愛的夫婦，他們因為道聽塗說，突然認為沒有結婚證書，會讓他們的婚姻變得沒有保障，但是他們老早已忘記證書放到哪兒去。他們希望能把證書找出來的努力，不幸成為他們婚姻失敗的導火線。編劇在電影結束時開了一個十分點題的小玩笑，那就是結婚證書原來藏在一幀掛在牆上的全家福後面。這就好像是說，一家人的幸福，背後真正就是他們兩人終生互相照顧和包容的承諾。

這種承諾不可能有白紙黑字能清楚表述，只可以心領神會。就是這樣，許多人因為誤解，對林憶蓮式Drama Queen悲情信以為真（就像當我還是在那個幼稚無知的年代），嗚呼哀哉。跌碰過後，始終都是王菲的“一個人的情書”比較健康，多一點反省，少一點怨氣，能避免重蹈覆轍，這也算是積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