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谷,一個經常從別人口中聽到但是在絕大多數的情況下都提不起勁去的地方。今次卻是因為人家臨時失約,因利乘便,借用了別人早已安排好的行程,探索一個我沒有期待過的地方。當然,我也必需感謝安排行程的他,要不是他在行程裡所發揮的「指導作用」,我大槪沒有這個機會有如此豐富的經歷。
其實老早便想著希望從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工作中找尋一些機會,好讓自己可以休息一下。但是,可能是太累,或是太懶,就是連準備玩樂的心情都沒有。所以,放假的計劃一直拖延,人也感覺越來越累,對於可見與不可見的未來,也就越來越不知所措。所以,當一切都準備好了以後,我便決定了一心一意好好讓自己利用這個可以說是意料之外的假期。當然,這個假期之所以能讓我好好享受,還是要因為有他在我的身邊。事實上,雖然我想出外旅遊已經好一段時間,但是,對於在還未出發前的那個我而言,每天都差不多好像是一趟孤獨旅程,我著實無法想像自己可以怎樣承受在陌生的異鄕,為久久的孤獨再雪上加霜。
在過去一段時間裡,我容許自己想的問題不是關於工作的,就是關於工作的。雖然我一度認為我喜歡我現在所做的工作,但是當每天的每分每秒,我腦裡想的都只會是工作上的人和事,我竟然不知不覺之間讓自己成為了工作的奴隸。雖然工作上的壓力很多時候是來自冒失的自己,但是當緊張一點一滴地累積,自己就像是正在被五馬分屍一樣,一步一步沿著旋轉樓梯向黑暗的下層不斷地走下去。
「...天是亮的卻佈滿烏雲,所有焦距被閃光判了死刑...」<黑色柳丁-陶吉吉>
出發的那一天早上,因為必需趕上那班凌晨四時左右在我家附近開出的巴士,我沒有讓自己好好地睡一覺,只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閉目養神。由於不希望因為遲到而為行程帶來什麼麻煩,所以當鬧鐘響起的時候,我的身體就好像自動運轉的機械人一樣,自動自覺地刷牙洗臉。在我家附近的巴士站,我發現原來也有很多人這麼早就起床,在車站等車。他們看起來都是到機場去上班的,有的看上去像空姐,也有像是機場一些技術人員之類的。我想,要不是有這些人需要這麼早上班,巴士公司大概也不會在這個時候開出只此一班的巴士。要是我趕不上這班車,下一班經過我家附近往機場的巴士要六點後才開出。
經過差不多兩小時的車程,我終於到達機場。好不容易再過了兩個多小時,飛機起飛了。就像所有視坐飛機如家常便飯的人一樣,坐在椅子上第一件事並不是為自己能飛上雲端而驚嘆造物神奇,反而是讓過於早起的自己好好地睡一覺。因為我們早已知道,即使我們飛得再高,我們最後都要重歸地面,腳踏實地。在約兩個小時的航程裡,坐在我身邊的他,再次發揮總是令人十分驚訝的親和力,和機上其中一位空中少爺搭訕,問了一大堆泰文問題。看著那個談笑風生的他,我心裡總是感覺到不可思議,特別是當我想到自己待人接物的笨拙。有些時候,我老是希望自己可以有一流的交際手腕。但是,當我想到如果我需要經常應酬一些泛泛之交,就讓我打從心底裡感到疲倦。但是,他總是有好像是耗不盡的動力,彷彿能夠與世上的所有人打交道。
在不知不覺之間,兩個小時的航程終成過去。雖然工作上的問題仍然不時在腦海中浮現,但至少我的人已經飛到另一個國度,我決定至少在未來幾天要暫時放開自己的懷抱,免得浪費了如此難得的時間。
「我要的只是自在的露水 在夜想走的時候不要扯他後腿
我要的只是適度的嗎啡 在病人該醒時候不要繼續麻醉
我要的只是脆弱的蝴蝶 在山崩地裂時候不要逼我面對
我要的只是堅固的堡壘 在我該躲的時候不要繼續侵略」
<白日出沒的月球-蘇打綠>
Monday, July 7,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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