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October 13, 2009

我的 Outward Bound(一)

Wikipedia所提供的定義,「Outward Bound」除了解作香港人熟悉的「外展訓練學校(前稱:青年領袖訓練學校)」外,還是:

the moment a ship leaves the pier

包括剛完成的這一次,我前後已經完成了三次類似的訓練。以往兩次都是由學校資助的三日兩夜宿營,說實在,與今次所得到的經驗有天淵之別。首先,因為今次的是一個共八日七夜的訓練,而其中的七日六夜,都是划著獨木舟在西貢對開,從一個沙灘到另一個沙灘,如此「天為被、地為床」的經驗還可算是我的第一次。另外,今次最重要的是同行的都是因為各種理由參加這個課程的成年人,而大家都不約而同希望改善自己的一些弱點,所以縱然有一些「典型」香港人的「內歛」,但是大家都十分主動,溝通上也不見得有什麼特別的難處。

更難能可貴的是,在整個訓練裡的天公造美。在學員裡有一位洋傳道Ben,陪著兩位更新(reformed)了的同學,阿波與Bannu(音:'vaan-nu;‘vaan’as in ‘avant-garde’)Benthere are different kinds of blessings。事實也正是如此。在課程的首一兩天,有一個颱風在南海經過,帶來風雨和一號風球。事實在出發前,我看到天文台的未來一週天氣預測,已經擔心八天的課程可能要因為風雨大打折扣。我想不到的是,這場「及時雨」不但沒有讓訓練打折扣,還帶來意想不到的收獲。

首先,小弟不諳水性,並且遇上緊張情況隨時手足無措,更別說我完全沒有划獨木舟的經驗。當我在課程首天知道未來七天也要在海中心經過,心中經已大呼不妙。而在學習獨木舟在水中翻轉後逃生的過程中,我還要到第二次才成功。反而其他的學員在看過教練的示範後,在第一次實習便成功。在首天的課程裡,颱風還遠,而且路程較短,讓我的獨木舟首航在風平浪靜裡渡過。就在第一天的晚上,當我和兩個和我年紀比較接近的學員因為實在沒法在晚上九時便睡覺而在閒談時,突然水面出現大浪,讓其中一位教練栓在水邊的獨木舟也翻轉。

在那個晚上,雖說是睡在水泥平台上,也沒有冷氣,而偶而的大浪還讓栓水面的獨木舟互相推撞,呯呯嘭嘭發出響聲,但是不知怎的,從海邊吹來的涼風,山邊的蟲鳴,和一襲溫柔的細雨,令我經歷了久違的入睡體驗。在睡醒後的第二天,風雨正式來襲。大雨先來,讓早早收起營帳的我們好不狼狽,才讓我第一次體會溫暖和乾爽並非隨手可得。因為潮退,我們幸而能躲在晚上被水掩蓋的一個水泥平台底,才猛然發現我們這班呆頭呆腦的城市人,竟然在出發時把防水褲當成雨衣,把雨衣留在學校。可幸的是,首晚度宿的地方離學校不遠,還有機會讓教練為我們「補鑊」。

當雨衣運抵,我們便正式啟航,到下一個目的地:斬竹灣。這是我生平第一次在風雨中划船,雨水打在面上:痛!陰霾的天氣加上從來沒有與海洋有如此這般的「親密接觸」,當我看到浪越來越大便心生恐懼。幸而與我「風雨同舟」的阿波,在這個時候告訴我,要怕的是「白頭浪」。聽他這樣說,我也只有收起原來的驚慌,集中精神划船。

抵達斬竹灣,雨還是下過不停。雖然穿著雨衣,但是海水早就在划船舉槳時沿著手臂穿過衣袖,讓我的上半身濕透,我也漸漸習慣。在雨裡,BenBannu和阿波主導著紥營的工作,其他人在旁邊配合著。不消一會,當睡覺和煮食的地方都準備好,在首日晚上負責煮食的另一位學員Pat和阿波,便開始打點晚餐。阿Pat看上去不過二十多歲,原來她早在十年前唸大學的時候便參加過Outward Bound,今次是公司派她來的,而她還有一個三歲大的兒子,果然人不可以貌相。而在整個獨木舟旅程,Pat和波都或多或少幫手煮食,但是她自言是一個「無飯」主婦,又一讓人意想不到。

原來最大的挑戰並不是在雨中搭建帳蓬和煮食,而是在濕瀌瀌的地上睡覺。雖說早已開始習慣混身濕透,但是在晚上睡覺總是希望能乾乾爽爽。可是,因為下過不停的大雨,地蓆早已無法再阻隔水份。落到地上的雨水,從營幕的底部滲到營內。雖然還有一張睡蓆可以阻水,免得大腿以上的身體要整夜睡在濕透的營幕,但是下半截的大腿和小腿,就只可以將就一下。在整個晚上,陪伴著我睡覺的就是海浪聲,雨聲和船隻甚至是飛機經過的聲音。整個人半睡半醒,有次聽到下了一整夜的雨聲好像緩和下來,心裡暗暗叫好,卻不消一會,雨又稀哩嘩啦地下起來。好不容易天亮了,雨繼續下,而我們也得繼續向下一站出發。

下一個目的地是大蛇灣,雨還是一時大一時小地下著。在划船的過程中,我們聽著負責領航的阿聰和Steve的指示,在雨濛濛的天氣下前行。因為每艘獨木舟上的學員體力都有所不同,而對划船技巧的掌握也不一樣。比如說,阿波因為以往有划獨木舟的經驗,而我有每天運動的習慣,所以我和他的獨木舟在很多時候總是走在前頭,稍為離開大隊。而對兩位教練,DicksonTanya來說,要在這種情況下保障我們的安全,可是一種挑戰,而他們也不時在旅程裡向我們多番提醒。

今次的目的地是在大蛇灣的一間廢棄旅舍,當初遠遠我看到兩幢似是簇新的建築物,還向同行的學員說笑有沒有在課程開始時,偷偷留下現金或信用卡。想不到是,原來這間旅舍早已被棄置,網上還有說估計在九九年便關閉了。當我們將獨木舟搬到岸上,免得被潮水沖走後,我們便走到旅館頂層的疑似有蓋露天酒廊,打點午餐、晚餐和營帳。

雖然旅館頂層只剩下數張枱和一些以熱帶森林為主題的舞台裝飾,但是地上剩下的雜物還是不少,沒有足夠的地方可以讓所有營帳都架起來。就在這個時候,阿波隨手拿來一張棄置的有背膠椅,將它反轉,當成是剷泥車般,將地上的雜物全部推到一邊,清理出一大片可以架營的地方。當完成午餐和架起營幕後,我們都爭取機會將所有在之前一晚弄濕的各式物件都掛在酒廊的鐵皮頂的架上,一時「千帆並舉」,好不壯觀。

No commen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