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October 19, 2009

我的Outward Bound (二)

當一切都安頓好,TanyaDickson便跟從兩個與團隊合作有關的遊戲開始,慢慢轉而坐下討論什麼是領袖才能。在討論的過程中,我們都好像不太投入。經過一段短時間的討論,夜幕低垂,我們便要開始準備晚飯。可能是經過兩天的訓練,大家都表現得自動自覺。阿波又再次展現他就地取材的能力,在爐的四周圍上木板防風,便開始煮飯。飯後,大家又再次圍聚,阿波在傾談中談起他的過去,他怎麼因為誤入歧途而差點賠掉雙腳,到後來入了戒毒中心信了耶穌。還是生活在戒毒中心的他担言害怕要回到社會,面對這個世界。因為他害怕像其他已離開戒毒中心的人一樣,因為受不住生活的壓力,再次染上毒癮,還來不及再次回頭便要終結一生。

老實說,任何人第一次看到阿波,便不難從他的外表大槪想到他的過去,以及他來參加Outward Bound的緣故。我記得課程剛開始的時候,我對他有一種不其然的不信任,就是簡單如準備食水,我也擔心他會乘機溜之大吉。但是經過兩日的觀察,阿波在面對難題時善用周遭環境,在其他時候所表現的靜默,以及在必要時的主動,讓我對他慢慢改觀。在我聽過他講述自己的過去後,我對他、自己和生活都了解更深。我和他相似的地方是,我們在面對世界時都有一種莫名的恐懼,而這種恐懼是來自我們自身的弱點。而我能夠免於難以翻身的原因,不過是當我每次差不多誤入歧途時,總是有一些事情發生讓我選擇回頭。當阿波談到他對世界的恐懼,我好像得到一個知心友一樣。我很感謝他不嫌棄在我們這些素未謀面的人面前,談及他的過去。讓我可以有機會聽到一些我日常生活無法得知的經驗。我跟他一樣對世界都一種莫名的恐懼。因為這種恐懼,當我面對世界的時候,不是懦弱退縮,就是矜驕煩燥,總是無法罷脫進退失據的窘境,也在人與人之間,造成許多不必要的誤會。於我而言,如何能做到不卑不亢,還有一大段路,但是至少阿波不吝嗇的分享讓我可以走少不少冤枉路。

阿波說他不過是四十多歲,但是在課程差不多結束時,我才知道阿波唯一懂得寫的就只是自己的名字。一個六十年代出生的香港人竟然只懂寫自己的名字,我才想到他誤入歧途有多少是他出身的影響,實在可想而知。後來,我跟母親談起阿波和他的故事,她也同意我的想法。如果阿波的過去不過是因為欠缺運氣,那末我的現在只能說是鴻運當頭了。

當阿波分享了他的人生後,又差不多到睡覺的時間。在睡前,大伙兒決定了我和阿波第二天負責導航,因為阿波不懂得看地圖,所以導航的責任便落在我一個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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