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睡前,兩位教練除了讓我們選出由誰人領航以外,我們還要決定是否要前往下一個目的地白臘灣之外,到金鐘岩去看sea cave(海蝕洞),而白臘灣和金鐘岩是分別在大蛇灣的西面和東面。如果我們要到吊鐘岩,就得在看過sea cave之後掉頭。我當下的反應是,旣然一心來到,當然希望不枉此行,碰巧大部份人都有相同的看法,所以我們便決定向吊鐘岩出發。
從大蛇灣出發往金鐘岩,我們必先向滘西洲出發,再往南走,穿過吊鐘洲和匙洲之間,再西進,到達吊鐘洲以南的金鐘岩。從大蛇灣往滘西洲,因為我和阿波負責領航,被安排走在大隊的前面。但是,也正因為我們走在前頭,而體力上比其他學員算是中上,所以我們總是離開大隊很遠,讓體力稍遜的學員十分吃力。而且,因為水流和風向,我和阿波的獨木舟總是只能「之」字形般行走,也讓其他學員無所適從。最後,在抵達滘西洲對開的時候,我們都需要聚在一起,讓同行的學員指出我所犯的錯誤。說實話,需要在行進的過程中留意和大隊的距離,以及計劃大隊該在麼時候停下和轉向,都時刻在考驗我的反應和決斷力。但是,我忘記了我並不需要將所有責任都扛在自己身上,而是我可以透過讓其他更適合的學員幫助而避免苦了自己,也苦了人家。例如,在經歷過這一次之後,我們讓其中一艘船殿後,一旦前面的船離得太遠,便讓走快的可以停一下,讓後來的可以趕上。
但是考驗並未終止,當我們穿越滘西洲和匙洲之間後,海面的浪越來越大,Dickson曾經問及我該向那個方向走。事實是,現在回想起來,我該讓大隊掉頭,或者至少詢問一下其他學員的意見。可是,我當下不經思慮的反應是繼續向金鐘岩出發,某程度上造成了其中一位學員Bunny的身心透支。最後風浪越來越大,教練們決定取消原定到金鐘岩的行程,而將當日的目的地改到滘西灣,而非原來的白臘灣。但是,海上的浪越來越大,而Bunny終於撐不住,連槳也一度掉到水中,身體挨後到獨木舟上,需要Tanya在旁邊勸導。我卻還未意識到自己的所作所為,在心裡,甚至口中也輕聲埋怨,Bunny讓其他學員也無法前行,被迫停留在海中心。於是,Ben向教練提議,讓他和Bannu來拖行Bunny的獨木舟。Dickson不置可否。後來,我們看到和Bunny同船的阿Pat突然奮力划槳,向滘西洲出發。就這樣,我們再次上路。在餘下的船程,因為大致上是直線航行,所以我不太再需要因為領航而費心。反而,因為阿Pat需要在大部份時間獨力划船,我便在一旁表示鼓勵,但還是未有想過,Bunny的透支、大隊在風浪之中滯留,以及阿Pat需要獨力划槳的辛勞,原都可以在我一念之間避免。而這個一念之間的錯誤決定,是因為我未有仔細了解原有的行程,只死守原定計劃勉強執行,也未有體恤同行學員的身心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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